莫高窟保护措施步步升级 敦煌推进壁画“数字化”进程

莫高窟 图一

　　莫高窟以精美的壁画和塑像闻名于世，她包含了众多科技、人文、生活等信息和丰富内涵的历史文物，集建筑、雕塑、绘画于一体，是见证千年来“丝绸之路”古代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关系、中外友好往来等重要信息的历史宝藏。近日，敦煌莫高窟254窟内工作人员正在对窟内壁画进行“数字化”采集。据敦煌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王旭东透露，截至目前，敦煌研究院已对敦煌石窟中52个洞窟、10800平方米的壁画完成数字化工作。对于莫高窟这处伟大而脆弱的人类文明宝库来说，保护措施的创新远未停止。

莫高窟 图二


莫高窟 图三

　　从“禁止拍照”说起

　　敦煌莫高窟“禁止拍照”由来已久，敦煌研究院针对外界各种传闻表示，此举并非因闪光灯会破坏壁画等原因，应科学、客观地看待莫高窟禁止拍照原因。

　　上个世纪，莫高窟正式对游客开放，自那时起，景区明确规定“请勿将包、相机、摄像机等带入洞窟参观区，在入口对面可免费寄存。”

　　长期以来，外界多数认为“禁止拍照”是为了防止闪光灯强光对壁画产生化学反应，造成加速氧化分散，从而导致壁画脱色、损坏;另外，一些声音则称，敦煌莫高窟是中国文化瑰宝，不能轻易外传;还有少数人表示，佛教圣地拍照是对神灵的不敬。

　　对于众说纷纭，王旭东说，石窟内空间狭小，每天游客众多，拍照停留可能会造成秩序混乱。同时，游客长时间停留拍照，会在洞窟内产生大量二氧化碳，湿度和温度变化会加剧石窟“衰退”，颜料颗粒溶解致使壁画画面脱落。

　　“大多数游客能理解我们采取的措施，目前莫高窟仍然禁止拍照。”王旭东说，保护莫高窟是为了更好的弘扬文化，即使“数字化”工程完成，也不会停止莫高窟开放，莫高窟的“职能”已从最早的佛教朝拜圣地，过渡到普及古代中西交流精华荟萃的历史宝库。

　　王旭东介绍说，莫高窟正加速“数字化”进程，截至目前，敦煌石窟逾万平方米壁画实现“数字化”。这个项目将方便世界各地民众免费观赏真实、完整的莫高窟，因此不存在“保密之说”。

莫高窟 图四


莫高窟 图五

　　敦煌莫高窟数字化：保住洞窟 留住游客

　　炎炎烈日，阻挡不了游客们的热情。8月是敦煌莫高窟的旅游旺季，数以万计的八方来客，再次涌入敦煌莫高窟。

　　洞窟外，人群摩肩接踵，排队等候入洞参观;洞窟内，游客人头攒动，在昏暗的光线中，试图捕捉到壁画和雕塑背后的故事。

　　“现在每天接待的游客量都在六七千人次以上，而莫高窟接待游客的科学数量应在每天三千人次左右。”敦煌研究院院长樊锦诗说。

　　游客人数太多，对莫高窟文物环境的扰动会很大，直接威胁到文物本身的“寿命”。莫高窟只得采取限制措施：敦煌的洞窟总数达735个，但是每位游客每次只能参观8到10个洞窟，参观时间为两个小时左右。游客纷纷抱怨：时间太短，看得太不过瘾!

　　管理人员说，游客过多，对洞窟和壁画的损害太大!

　　这些年来，保护与利用之间的尴尬，一直伴随着莫高窟。不过，这种尴尬不久后就会消失，因为敦煌莫高窟已经找到了新的存在方式——数字化。利用数字化技术，游客不进窟就可以看到莫高窟的所有壁画，而且可以看得更清楚、更仔细，同时，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驻颜有术”——敦煌文物数字化

　　洞窟和壁画不管怎么保护和修复，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体趋势仍不断退化。要想让她“容颜永驻”，使用高保真的数字技术，是目前最佳的手段。在博物馆藏品数字化领域，静态平面数字技术、静态立体数字技术、动态平面数字技术、动态空间数字技术(包括虚拟现实技术和三维动画技术)等目前均得到了广泛应用。

　　敦煌研究院数字中心负责人说，莫高窟数字化工作分成两部分，前期拍摄环节叫做“化整为零”，将每一幅壁画分成31厘米×47厘米的若干小份进行拍摄;后期电脑合成部分叫做“化零为整”，把前期拍摄的碎片式画面处理还原成整体壁画。这是一个繁琐、枯燥而又艰苦的过程。

　　为了让敦煌壁画永久保存，永续利用，敦煌研究院数字中心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要在阴暗逼仄的洞窟内工作七八个小时。他们每4人组成一个拍摄小组，在特制的轨道上，运用高分辨率数字相机小心翼翼地移动和拍摄，以精准获取每一块壁画上的全部信息。焦点是否清晰、曝光是否准确、光照是否均匀，画面是否达到了50%的重合度，每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而每个拍摄小组都有一个对应的后期处理小组，另外还有专门的纠正小组、验收小组，全部加起来总共有13个小组60人参与数字化拍摄工作。他们要确保采集的每张照片都符合《敦煌壁画数字化技术规范》的要求。

　　据介绍，完成一个洞窟的数字化工程需要很长时间，以61号洞窟为例，壁画面积为756平方米，整个拍摄环节用时两个半月，投入4个小组20多名工作人员，除了摄影师还有后期处理小组、专人负责现场监控，而更多的精力花在了后期图片拼接上，一个数字化洞窟的后期处理时间往往要比拍摄时间多3至4倍。

　　截至目前，敦煌研究院数字中心已完成了59个洞窟的拍摄，其中22个洞窟的图像已完成拼接，按面积算，已采集壁画图像10812平方米，约占敦煌莫高窟壁画总面积的24%。

　　与壁画的数字化采集相比，立体彩塑的数字化采集和存储，更加复杂困难。让人欣喜的是，这方面敦煌研究院也已取得了技术突破。敦煌研究院数字中心通过与一家公司合作，已试验性完成了莫高窟332号窟3尊彩塑的三维信息采集和3D复原。从色彩上看，复原作品与原作在色彩上还有一些差别，随着技术完善，这一问题应该能够解决。

　　此外，在莫高窟北15公里的戈壁边缘，经过数年建设，一个形如起伏沙丘、与大漠浑然一体的建筑已经落成。这里是敦煌莫高窟游客中心，预计明年5月投入使用。据介绍，在这里，游客将获得与洞窟实景不同的感受和体验，特别是展示典型洞窟的球幕电影，将洞窟的绚丽与多姿，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