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昀:聚落的多样性正是世界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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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人们能够通过聚落看到世界的多样性和解决问题的多样性,世界上有不同的地域和不同的文化,不同地域的人对生活的理解也具有多样性,而我们的研究是要在聚落的多样性中找到共同性,找到作为一个基本存在的人的诉求和思考——其间作为一种最本质的事物的存在。”——王昀 记者:您的《向世界聚落学习》一书即将在大陆出版,能否简要介绍您研究聚落的起始? 王昀:最近北京建筑工业出版社正在准备出版我的著作《向世界聚落学习》一书。之所以对聚落产生兴趣,跟我之前在上学时的经历有关,那时的乡野考察确实对我产生很大的影响。在读书时,随着对于建筑学的认识逐渐深入,我认识到建筑是为了人的生活服务的。城市中的建筑按照法规和程式化的规划修建,而且建造过程中跟经济又有密不可分的联系。但是,农村的聚落是自由建造的事物,是跟建筑最本质的需要有关的。我从聚落中获知人的最本质的、原始的建造冲动,我的工作就延续到这。 记者:您主要关注聚落研究的哪些方面? 王昀:实际上,聚落研究和民居研究不太一样,甚至是有很大的不同。聚落研究是从整体上去关照一个村落,而这一视角的研究是对一群人的生活状态的整体特征进行观察;而民居研究是从聚落中找到一个具有典型性的房子展开研究,这一视角是针对某一座宅子进行的。 记者:您应用了哪些研究方法?最主要的研究成果是什么?受到哪些人的影响? 王昀:普通研究方法就是拍照、测绘和绘图等。从建筑师的视角来看,聚落观察是一个生活经验的积累过程,也是一个数理分析的过程。我在博士研究阶段,是用计算机将世界上各个地区的聚落通过计算机进行信息处理。通过编程序对世界上的聚落进行分类,我的博士论文《传统聚落结构中的空间概念》在那时发表。以前的聚落研究学者只研究本国的聚落,而不知道自己国家的空间聚落和别的国家的空间聚落有什么不同,那么我们通过抽象的数理分析,就能看到不同聚落的相似与差异性。在数据分析的图表中会出现某项数据非常相近的点,就说明某些聚落在某些方面有相似之处,我们就会把这两个聚落放在一起来分析其之间的相似性,这是我主要的工作。但是这是十几年前的研究,现在亦没有新的进展。 我在日本求学期间一直研究聚落,我的两位老师对我影响比较大。一位是写《世界聚落的教示100》的原广司老师,另一位是写《聚落散步》的老师,他们也是世界上对聚落研究时间最长的学者。对聚落长久研究的人不多,他们研究了将近30年,其中最重要的工作是研究如何将这么庞杂的聚落通过某种方式进行分类和整理。数理分析一直是探索的一个方向,而我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数理分析变成现实,也是聚落研究至今最后的一个成果。现在做这方面的人比较少,我是花了7年时间完成的论文。 记者:您的聚落研究对于建筑设计实践有影响吗? 王昀:建筑设计在某种程度上是视觉的,是跟所有的生活经历有关的。作为设计师而言,经历越丰富,对设计的影响越多。因为经验性的内容都会沉淀在作品中,甚至是思考方法和出发点都会间接表达在作品里。我可以举两个我做过的作品为例来说明,我之前设计的一个园区经过设计形成了聚落的状态,我的家庭住宅设计也是通过抽象化地以广场、居住区和楼梯等聚落功能切割空间,使聚落形态得以在一个房间里呈现。这两个是我比较具有典型性的作品。从更抽象的层面讲,我的作品富有现代性,因为现代主义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复杂的问题。而研究与设计毕竟是不同的,作为一个研究者,我能够发现当代人和自然对话的纯粹性。进入城市什么材料都有,设计面对的问题也在转换。 记者:您常在您的文章中提到“共同幻想”这一概念,应如何理解这一概念的内涵与外延?您获得这一概念受到哪些学科理论的启发? 王昀:共同幻想是基于地域性长时间形成的结果。简单说,有的家族和群落在百年间都没有离开过某个地方,大家的生活目的逐渐趋同,形成一种内部发酵的效应,可以叫“共同幻想”。共同幻想是基于共同体这一概念展开的,这是人类学者研究的重要内容。但是,对于建筑师而言,共同体更类于一个探讨群体性特征的概念,而共同幻想有建造之想象力的含义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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